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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韵小说一只狗狗的告白江山文学网

2019/07/14 来源:吉林信息港

导读

我缩在那排高大的行道树下,伸出舌头,安静的舔着右腿上的伤口。  我是这座城市里的一只流浪狗。和城市里千千万万的流浪狗一样,我瘦骨嶙峋,昔日干

我缩在那排高大的行道树下,伸出舌头,安静的舔着右腿上的伤口。  我是这座城市里的一只流浪狗。和城市里千千万万的流浪狗一样,我瘦骨嶙峋,昔日干净柔软的皮毛变得肮脏不堪,甚至有几缕沾上了柏油,变成硬硬的一团——但我又是和它们不一样的,因为,我是一只有思想的狗。我不像它们,为了生存去偷路边小贩的骨头,去和流浪猫抢鱼骨头,在某种意义上,他们比我更可怜。我只愿在垃圾堆里翻翻找找,饥一顿饱一顿。    我眼前晃过一双双蒙着灰尘的鞋子。于是,我的眼里有了隐约的笑意,原来,这座城市里,流浪的,不只我一个。我看得见他们漂泊的心。这一发现使我忍不住低低呜咽了两声。  注意到他有几天了。因为他游荡的地点离我的庇护所,或者说我的窝很近。那天我和另一群流浪狗打架,被咬得遍体鳞伤,因为我不愿和它们一起去偷酒馆厨房的那块已经变质的肉。好不容易躲过它们的追咬,一瘸一拐的回家时,发现他正蹲在行道树的阴影里翻着一张破报纸。那张报纸我见过,准确的说,我在上面睡过。那是我叼回来当床单的。我慢慢走过去闻了闻,嗯,确实是我的。因为某次撒尿时不小心打湿了其中的一角,上面有我的气味。自己的东西被一个几乎可以说得上是乞丐的人拿走,这是对狗公然的藐视。我决定把它夺回来,用自己的牙齿。虽然我是一只有教养的狗。  于是我冲他叫了几声。其实这样做是有点冒险的,因为那群讨厌蛮横的狗也许会找到我,然后折磨我。那些独特的鹤立鸡群的东西总是为世人所不能容忍,这道理我懂。但为了捍卫自己作为一只狗的尊严,我拼了。  他慢慢地抬起头来,看到我时眼里有略微的吃惊神色和一些其他的东西。也许我不该自作多情的把那种东西看成该死的怜悯。低贱的人往往会寻找更加卑微的东西来衬托他的高贵,显然,一个乞丐再落魄也是人,在他眼里我只是个低贱的畜生。所以,我不想要那种眼神。我并不奢望他会走开,把我的床单还我,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。我只能尽力龇牙咧嘴,使自己看起来更具威胁性。  出乎意料,他竟放下报纸,慢慢向我走过来。我迟疑的后退,虽然我不想承认,但我是有些害怕的,我向来不否认事实。一只狗再怎么凶悍,也抵不过人类。虽然他是个看起来落魄憔悴的乞丐,但我也只是个色厉内荏的流浪狗。他挥挥手就可以置我于死地。  然而他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,蹲下了。他从破旧的衣服下摆撕下一根布条,然后看着我,招手示意我过去。想勒死我么?可恶的人类,在藏着那么恶毒的念头时还可以笑得那么平和真诚。突然很庆幸自己是只狗了,不用带着面具,活得那么累。  我正在垂眸沉思时,他过来一把抓住了我。我拼命的挣扎,用并不锋利的爪子抓他,用牙齿咬他。他用一只手按住了我,然后用布条细细的把我受伤的右前爪包起来,动作很轻柔。我慢慢安静下来,任他用他那双黑不拉叽又干的开裂的手轻轻抚摸我的伤口。我听见他在喃喃低语:“狗啊狗,你我都是可怜人哩。”我假装低下头舔前爪,掩饰自己的羞愧。好吧,我承认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大黄,阿黑,绿豆它们从灌木丛里蹦出来,向我逼近,眼里满是挑衅之色。还真是阴魂不散啊,但此时,我以无能为力,双拳难敌四手,何况我还没有双拳,要敌的又不止四手。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。我认命的闭上了眼睛,但愿不要死的太难看,好歹,我也是一只体面的狗。  很奇怪,没有意料之中的撕咬。我慢慢睁开眼睛,大黄它们落荒而逃的身影落在我的眼里。他手里的树枝和石块还没来得及放下。到现在才发现,人类真的很厉害。一些物种的灭绝,不是他们无能为力,而是不懂珍惜。我抬头,看着他衣衫褴褛却一脸凛然不可侵犯的滑稽样子。慢慢的一种莫名的东西充斥在心头,人类管那叫感动。阳光里他的身影有些佝偻,但在我的眼里,这种佝偻近乎伟岸。  我趴在他的脚边,安静的看着天边的夕阳,恍惚有种回到以前主人身边的安宁踏实的感觉。  就这样,我们开始了一人一狗相依为命的生活。  这座城市刚下了一场小雨,闪烁的霓虹灯落在路面上,像打翻了的油彩。不远处的歌厅里,传出重金属嘈杂尖锐的声音,人类管那叫摇滚。骨头摇散架,然后滚蛋,一个还算贴切的词汇。相比较而言,我更喜欢听一只狗在草地上撒欢的声音。也许这就是所谓我们和人类之间的思维鸿沟,至少,我们不会认为折磨是一种享受。今天,我遇到了一个好心的姑娘,她给了我一整只鸡腿。但我拒绝了她的抚摸,我承认我是有点清高,但我不希望被施舍的如此明显。我宁愿相信那是她不小心掉下来的东西。一只狗的可笑的自尊。  他还没有回来。自从跟了他之后,我对他的这种“偶尔失踪”已经习以为常。开始时还担心他会迷失方向,毕竟不是每种生物都我有这么的嗅觉的。但后来他总能在我不知道的时间回来。所以,我渐渐放了心。听起来有些可笑,一个活生生的人,竟然要一只流浪狗劳心劳力。当然,一方面是因为我是一只善良的狗,另一方面,我曾看到他在本市牛X的一幢大楼下转了3圈也没有离开的意思。肯定是迷路了,他是一个新手,不明白这里的险恶。那些看门的,呃,觉得用狗来称呼他们是对我们种族的一种亵渎,发现了的话会给他一顿不明所以的拳脚招待的。我衔着他的裤脚把他领了回来。那是我做过的值得骄傲的事情了。  只是今天似乎有些反常。以往这个时候,我打盹醒来时会看见他蜷缩在我身边。但今天,我打了三次盹,他还没有回来。我百无聊赖的用爪子拨弄着那只鸡腿,打算等他回来一起吃,今天可得改善伙食了。他已经好久没吃肉了,我也是。这时,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,接着,就有人围过去。又是一场百演不厌的车祸,我冷冷的看着那些拥上去的人:他们嘴上低低的叹息,眼里有压抑的兴奋。钢筋水泥森林里这样一群淡漠而又可笑的人类。我鄙视着。  啊,撞上的是一个老乞丐。他们这样叫着。我猛然有种不好的预感,放下鸡腿,从那一双双的腿的缝隙里冲到前面。 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那里。微微有些潮湿的路面上,大片的血迹开出暗红色的花。他的四肢奇怪的扭曲着,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某个方向。我疯了一般的冲过去,伸出舌头舔他的脸。他的嘴唇轻轻颤动,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。我竖起耳朵,俯下身子,终于听清了,包裹。他说:包裹。那个蓝底白花的,每天都要反复抚摸的,他视若生命的东西。曾经我试着撕咬着玩却被他厉声呵斥,使我一次被他呵斥的东西。我不明白他为何会在临死前反复对一只狗念叨着只有两个字的遗言,但他的信任,我不能辜负。我细细的在他身上搜了一遍,除了他怀里那张从我“床单”上撕下来的照片外,并无其他。照片被血污染的不成样子,照片里的人表情木然,但眼里有凌厉凶狠的神色。  我很迷惑,为何他会有本市企业建设模范的照片。那个男人,到了本市两年就积累了近亿的资产,是本市政府的财神。我床单上就是关于他的介绍。到了这里,我想我得声明一下了:我是一只狗,是一只没有受过高等教育的狗。但很奇怪,我懂人类的语言。如果不是受口腔构造和声带的限制,说人类的语言应该也不在话下。我是一只特别的狗。  他的尸体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被两个警察带走。我记得他们抬他时的表情,不情不愿并大声咒骂着。后来我忍不住了,就在他们其中一个人腿上盖上了我的专属牙印。代价是被踢断了一条腿,我觉得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。因为我是一只讲义气的狗。  接下来的几天,我一直在寻找他的那个蓝底白花的包裹。他曾经整夜整夜的对这那东西低声念叨,有时会惊醒我。我就会冲他不耐烦的低声吼叫。他就会扭过头,伸出手把我拉进他的破棉絮外衣里,说:狗啊狗,哪天我不在了,就把它叼到警察局去。我就心安了。然后开始对着某个方向流泪,说些对不起谁谁的胡话。这个时候我向来是不理的。  第三天的时候,我终于在我曾领他回家的那幢大楼的第五棵树下刨出了它。熟悉的蓝底白花,用两层透明薄膜包着,从来,他就是个很细心的人。突然开始怀念他了。我黯然了很久,一直到天完全黑下来才衔着它,一瘸一拐的跑过两条街才把包裹放到了警察局门口。担心被人捡走,我一直趴在花坛里盯着它。第二天有人来上班,我窜过去,用嘴咬着他的裤脚把他带到包裹面前。他捡起了它进了门。我低低的叹了口气:终于是不符所托了。  渐渐习惯了一个人,不,一只狗的生活:去垃圾堆翻找食物,吃完后找块地方躺下晒太阳。高傲而孤独的活着。在打盹时偶尔会梦到他模糊的影子。  后来在街角报摊上的一份报纸上看到他的照片。他穿着那件棉絮大衣,不那么旧。眼神依然坚毅沧桑,只是没有了我遇见他时的落魄。想起他把我包在破棉絮大衣里的样子,眼里开始溢出一些透明的液体。我猛地跳起来,开始平生次的偷盗行为。我从报摊跛脚老头那里偷了一份报纸。老头追了几步追不上,站在那里大声咒骂了几句就悻悻的回去了。等到回家时已经有些气喘吁吁,我躺下来,看着自己干枯的皮毛和瘦的皮包骨的前爪,觉得自己老了。待气喘匀了,我站起来看报纸。  据警方介绍,此次时隔七年之久的杀人案得以告破,是得益于半个月前奇怪出现在警察局门口的一个蓝底白花的包裹。里面有关乎此案的全部资料。据此线索,警方将犯罪嫌疑人抓获。  旁边是犯罪嫌疑人的照片,本市的劳模,身价上亿的那个人。  据他交待,持此包裹的为其父亲。他今年在本市找到他后,多次要求他自首,并威胁不自首就去警察局检举的。他炮制了一场车祸,以为永绝后患没想到还是被捕。从他眼里我看不见一丝愧色,有的只是不甘。  所有的所有,都慢慢明了。那个人,他是多么傻。他的苦苦追随与规劝,到头来换不回他心。  抬头,高大的建筑一角,磕破夕阳,鲜红的血液,在西天肆虐……   共 3800 字 1 页 首页1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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