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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/07/13 来源:吉林信息港

导读

置身于影影绰绰中,雪丽感到头晕目眩,她分不清哪边是自己的影子,哪边是影子的影子。她揉揉眼睛,定睛细看,地上煞白一片,并没有影子,可是刚才她分

置身于影影绰绰中,雪丽感到头晕目眩,她分不清哪边是自己的影子,哪边是影子的影子。她揉揉眼睛,定睛细看,地上煞白一片,并没有影子,可是刚才她分明看见巨大的阴影向自己包围过来,她呼吸急促,抱紧双臂,闭上眼睛……林白说,你是躲不过我的,要不,二十年了,命运为什么会安排你我在这里相逢?  那一瞬间,她觉得林白的两只眼睛像两个黑洞,她被一点点地吸了进去。她已经躲了他二十年,她有些累了。二十年前,林白在她湖一样静的眼眸里迷失,她却一直固守着自己的宁静,她觉得他很远,他终究是要去远方的。他不会守着一方水域,他是一条要游到大海里的鱼,他要变成一条大鱼,甚至是一条大鲨鱼,欲望的火焰在他的眼底哧哧地燃烧。他说,生活于他而言就是爬梯子,他要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往上爬,他的头顶悬挂着星星,他会一颗一颗地摘去……林白的眼睛在那个无月的雪夜里熠熠生辉。  林白去了远方。生活使雪丽成了一条滚滚东流的河。二十年一眨眼就过去了,她的水面上落满了枯叶烂枝,生活的窘迫几乎容不得她细细思量和回味。偶尔想起林白是在夜阑人静的午夜,要是那时成全了林白的欲望,她会不会像现在一样窘迫?这念头转瞬即逝,有许多具体的事情等待她做。  二十年了,你怎么一点都没有变?林白握住她的手问。她明白,林白说的是她的气质和性格。  如果不是到这个城市寻找救治丈夫的药,她会不会来?她会不会遇见林白?二十年后,林白就像穿行在大街小巷的普通男人一样普通。如果没有这次巧遇,她会不会去找林白?她甚至没来得及想这些,手已经握在了林白的手掌里。那一刻,她的心突地猛跳了一下。二十年前,当她的手次握在林白手中时,她曾浑身燥热。现在,听着同样精彩的表白,她的心却水一样凉。  房间里分明有一种气味,是河床的淤泥散发出来的腥气味,是烟囱里冒出的油烟味……林白是一条鱼,这气味显然是林白带来的。林白的身边不缺乏女人,那些鱼一样精灵的女人让林白迷失过自己,但他一直在游,这些年来,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,直到再次遇见她。他说,这是宿命,我们谁也不用逃避谁了。  丈夫是林白之后真正溶入她生命的男人,他愿意在她的水面上驾一叶小舟,打渔,晒网,闲暇的时候给她搓搓背。然而,一场飞来横祸让丈夫丧失了记忆,智力回到五岁以前。她哭过吗?没有一个肩膀可以让她停止奔波的脚步伏在上面哭泣,两个正在成长中的孩子,与孩子一样需要照顾的丈夫……生活具体地不容她思考。她像个陀螺一样一旋转着。她不再去打鱼,她在河边开了水产店,专门收购那些从河里打捞上来的鱼。  我是你河里的一条鱼。林白说,林白是不是对别的女人也这样说?她笑笑,和二十年前一样,让他的心一紧一紧地,对她没有把握。林白阅人无数,明明她的鬓角已经染霜,难道他看不见吗?是什么蒙蔽了他的双目。  年轻的时候,我们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。等到我们清楚的时候已经不再年轻了。林白似乎在坦诚某种心迹。她静静地听着。年轻的时候——二十年一晃就过去了。那个雪夜沉淀在她记忆的深处。那是南方少有的一场雪,覆盖了整个大地,河面白茫茫一片,林白拥着她的肩,走在结了冰的河面上,说,这个夜晚将成为我刻骨铭心的记忆。她笑笑,她那时还不到刻骨铭心的年龄,她更愿意是一只自由飞翔的小鸟。在她面前,林白根本不想掩饰自己的张狂,二十多岁的青年,谁没有张狂的时候?这是过了二十年后她才明白的,可是那时她不太习惯他的张狂,他以为整个世界都是自己的。大雪封锁了通往外界的道路,但没有封住他思想的翅膀,他滔滔不绝地描述着二十年后自己将要实现怎样的理想,她静静地听着。分手的时候,林白的眼里火焰闪烁,然而,却没有点燃她沉静的心。林白紧紧地拥抱了她一把,说,我会把你藏进心里,有一天你会为自己刚才的冷静后悔。雪地上留下林白仄仄歪歪的脚印。他去了远方,她留在了河边。  刚才伏在林白的肩上,她看见一绺白发搁在他的耳边,心突地一沉,用力抱住了他的头。他像个孩子似的,贪婪地吮吸着她的体香。不用问,她知道林白在这个城市付出过什么样的努力。然而,走在大街上他仍然会被人群淹没。城市是一口充满欲望的大阱,能够吞进一切小小的欲望,让被欲望之风鼓得焦躁不安的人们相互撕杀。她从林白的身上嗅到了血腥味,她猛地推开林白。  林白愣了几秒钟,再次扑过来,城市把他变成了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鲨鱼。这一次,她没有逃避,逃避是无用的。我已经失去过一回,今天我不会放过你。林白在她的耳边喃喃自语。人只能活一回,你别把自己弄得跟神一样。林白狠狠地咬她的耳朵,耳朵窝里填满了冰凉的泪水,林白却把那当成了滋养生命的甘露。我希望看到你这样,像个女人。这句话唤醒了她的身体,已经很长时间了,她用一层厚厚的盔甲包裹着自己的身体,现在,林白正用他尖锐的刺刀划破她身上的甲。他携着她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飞奔,她只能紧紧抓住他,否则她会被大海吞没,她想呼喊然而林白堵住了她的嘴。  咱们是两个旗鼓相当的对手。告别的时候林白这样说。  对手?她愣一愣,随机就明白过来。  药我会派人送过来的,林白拍拍她的肩要走了。她转身拿钱给他,他说,你仍然这样见外吗?容不得她把钱掏出来,他拉开门走了。  夜像一张巨大的手掌盖在她眼前,她分辨不清自己刚刚在林白跟前充当了什么角色?二十年来,每每想起林白,她都在告诫自己,无论人生是怎样一潭浑水,她与林白之间都要保持一份清白。然而,刚刚发生的一切又怎么解释?  潮水退去以后,已是凌晨。房间里除了一个陌生男人的气味,一切都和她当初住进来时没有两样。她揉揉眼睛,希望这是一场梦。  清晨,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。一个高瘦的青年提着一塑料袋药站在门口。林总说,这是您要的药。青年说着,把药递给她。  她刚刚关上门,林白的电话就打过来。昨晚睡得好吗?雪——宾馆的房费我已经付了,记着走的时候退了押金,别送给服务员了!林白声音朗朗,仿佛她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。  你过来把钱拿去!她说,别让我觉得欠了你的。  你怎么还这么固执这么见外呢?林白说完就挂了电话。  整理好行装,她出去跟服务员打招呼清查房间公物,然后到前台退房。捏着管理员退回的百元钞票,她想,一定要把钱给林白送过去。  当她迈着迟滞的步子回房间提包时,服务人员已经换了,她说,你可以走了。她看也没看,就提起包和装药的塑料袋走出门去。  清晨的街上有冷风吹过,她禁不住打了个寒噤。现在,正是上班高峰期,她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。  当林白拉开门见到她的时候将会是一种什么表情呢?她这样想着,拉开包上的拉链拿钱包。可是,不知什么时候,她的钱包已经不翼而飞。  停车。她说。她拿出宾馆退的那一百元钱递给司机,他找给她一把零钞。捏着那把零钞,她站在城市的风中,突然辨不清方向。钱包里有她准备买药的两千多元,林白没有拿走,却被别人拿去了,也许是宾馆服务员,也许是别的什么人。  别躲了,一切都是宿命。她想起林白昨晚说过的这句话。在她与林白之间,她一直不想欠他的人情。这一次,林白这么固执,却没想到生活与她开了一个玩笑。  当她坐上长途汽车的时候,外面已经飘起雨来,许多小商贩推着三轮车在雨中奔波。一个卖早餐的三轮车挡住了汽车的去路,司机把头伸出去说,找死啊——你!那女人抬起头狠狠地瞪了司机一眼,想说什么,旁边一个男人说,快走!  这声音咋这么熟悉?她不由得把目光投向车窗外。她看到一个熟悉而陌生的背影,二十年前,他正是以这样的步履走过雪地走向远方的。 共 3057 字 1 页 首页1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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